9支球队选择退出!中国足球遇史上最冷寒冬但病根其实早就落下了……

2月4日是立春好时节,本该是万物复苏,开工大吉的日子,然而中国足协却在网站发布公示,3支中甲俱乐部以及6家中乙俱乐部未按时提交2019年工资奖金确认表,无法获得新赛季联赛参赛资格。

实际上,除了这9支选择退出的球队外,留下的俱乐部处境依然艰难,其中若干球队的签字表存在伪造嫌疑,有待足协查证。身在中乙的保定容大董事长孟永强就公开表示:“即使延长150天,该退出还是要退出。中甲中乙哪家俱乐部不是负债经营?大多数低级别俱乐部都是靠情怀、靠母体输血维持。坚持得越久,亏空越大,只能凭幻想咬牙坚持。”

新冠肺炎疫情肆虐,令足球职业联赛处于延迟状态。但就算正常开工,2020赛季的中国足球联赛以怎样的面貌呈现给观众也前景难料。

在足协正式官宣前,很多省市的地方媒体都在报道中甲、中乙球队退出中国足坛的新闻,很多人还调侃:“足协连续几次推迟各队提交工资确认表,看似是在帮助球队争取时间找到金主下家,但其实也就是帮这些快死的球队多争取几天阳寿而已。”

这些低级别球队玩不下去了,其逻辑并不难理解。从长期以来中甲、中乙球队频发的欠薪新闻就能推断出一二,道理很简单:这些球队的金主赞助商,没钱了!

“本来就没钱玩不下去了,现在经济环境也很差,无论有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,到了这个节点要退出也属正常。”一个足协内部人士语气中,也丝毫没有意外。

从一些数字就能看出,中国足球的根基本就是一片荒漠,没有以城市依托培育球迷文化(中国足球战绩差,一定程度也无法吸引球迷关注),鲜有关注度可言。根据一些统计,中甲球队的上座率惨不忍睹,场均3000人的水平,只有例如陕西队场均能涌入2-3万人,堪与中超球队上座人数持平。中乙球队的上座率平均1000人左右,一个赛季球队的门票收入仅为几万元。

这样的球迷基础数量,投资人怎么可能找得到盈利的模式,还有什么动力继续投资下去呢?更何况,前几年“金元足球”风潮下,中甲球队的支出直逼中超水准,中乙也水涨船高。运营成本太高,负债经营压力过大自然令投资人苦不堪言。

当然,也有愿意投资足球的金主,只是这些金主大多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其动机都是要和当地相关部门合作,通过赞助足球队的方式,从别的领域去获取资源,另外通过赞助足球队形成广告效应。但由于群众基础差,投资低级别联赛球队,金主很难获取相应的广告效应,外加宏观经济下行,母体主业经营一旦受到影响,从足球领域撤资再正常不过。

现在中甲、中乙的核心球员,有不少是中超退下来的老将,绝大多当打球员都是在几年前,泡沫逐渐膨胀的时期加入职业足球行业。据悉部分中乙球队的球员,月薪达到3-5万属于正常水平,远超普通工薪阶层。前些年,经济形势呈上升势头,或许金主还发得起工钱,现在形势一紧张,欠薪就成了“家常便饭”。

要说中国足坛哪支球队的退出最令人痛心?无疑是上海申鑫队。这支球队也出现在足协公示的未提交工资表名单中,确定退出新赛季的中乙联赛。

这支扎根在上海郊区的球队,前几年还曾经在中超联赛闯荡,与广州恒大,北京国安,山东鲁能等豪门频频交手,2013年排名中超积分榜第七,超过申花、上港,达到了高光时刻。但2015年后,申鑫无奈资金实力无法与巨头抗衡,每况愈下,成为继青岛中能之后第二支“三连降”的球队。

据上海当地媒体的描述,上海申鑫的老板徐国良是足球圈内对足球有一份原始挚爱的投资人。小学爱上足球,中学时梦想拥有一支球队,大学时踢过校队,人生发迹后直接买下一支球队,亲手为球队制定规划与目标,聘请主帅……像极了球迷爱玩的电脑游戏“足球经理”。

据悉,在动荡的岁月里,上海申鑫球员一度被同行球员羡慕,因为当欠薪尚是家常便饭的年代,申鑫队从来都按时发放工资。即使后来每况愈下,徐国良也绝不长期拖欠球员薪水。

上个赛季初,徐国良本来就撑不下去了,想直接退出。但为了一些年轻球员的发展,他咬牙举债让球队踢完了整个赛季。当时,哪怕已遭遇了八个月工资的拖欠,上海申鑫球员依然信任老板,拿了欠条便安心回家了,相信老板有钱一定会兑现。上赛季,一个球员的收入,给球员发了去年下半年工资和奖金;深圳买走了一个小球员,正好把教练组的工资和球队冬训费用给解决了。

但是现在,解散已经成为不可更改的事实,在大限来到之前,上海申鑫对休假的球员三缄其口,是死是活也没有个说法,申鑫球员人心浮动,找下家也不是,想留队也不是……目前,整个上海申鑫队只留下了前任主帅朱炯一句话:“像我们这样的俱乐部,我们一直是老老实实踢球,老老实实做人,认认真真踢球,如果我们这样的俱乐部都不能生存,我觉得这个是中国足球的悲哀。”

目前多家球会退出的情形下,宏观层面,中国足协大概率很难按照最初的规划进行扩军。这注定了中甲、中乙很难给中超提供“输血”的作用。微观层面,低级别联赛球员大多冲着挣热钱的想法来投身足球行业,混日子的人多,极少人有理想抱负,冲击职业足球顶级联赛。

目前中甲中乙解散球队中,极少部分已经踢出些名堂,证明过自己实力的队员,教练,工作人员还有机会为自己在足球行业内争取未来。根据公开的报道,上海申鑫队的徐骏敏收到了北京人和教练团队的邀约,去年12月就签了新合同。

但是令人吊诡的是,仍有很大一批球员,就算被欠着薪,就算球队即将解散,也拖着赖着不找下家,对于俱乐部“续命”心存幻想。有球员就透露:“现在外面球队太难找了,很多也都不是凭实力,都要看关系。而且现在外面很多队试训的人都有十几个、二十几个,因为现在解散的队多,大家都出来试训了。”

另有一家中乙球队的球员,长期被球队高层欠薪,一方面他们又想要到被欠的薪水,甚至聘请律师来打官司,另一方面他们又不希望球队解散,解散只能意味着钱要不回来,下家难找。前不久,球队高层放了个风,准备补发若干个月的薪水,很多球员竟然都违背“契约精神”,希望与原先聘请的律师解除讨薪合同……

当下就业岗位减少,唯有前国脚马明宇还创造了一点“就业岗位”。据悉新年一月,四川FC队就吃了散伙饭,此后马明宇另起炉灶,注册了“四川恒耀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”,自己持股10%,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小刚,持股90%。

马明宇对外透露,这家1月7日才注册的足球俱乐部或将参加今年的中冠联赛(第四级联赛),目前有一些四川FC的“旧部”正在俱乐部训练,但因为距离中冠联赛的开赛时间还很早,球队怎么组队都还很没谱……目前,前四川FC1月23日球员中,只有黄佳强转会到了南通云支,其它大部分人都还没找到下家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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